
月月梭
歌词整理和改编:王彪
合唱作曲:卢一鸣
民歌采音:紫阳民歌
演唱:紫阳女子民歌合唱团
编曲:李佳辉@鲲鹏向海
配唱制作人:姬倚菩@鲲鹏向海
弦乐:国际首席爱乐乐团
人声录音棚:西安鲲棚
混音母带:李佳辉@鲲鹏向海
制作人:卢一鸣
OP/SP:安康美(安康市演艺影视公司)
监制 :周墙、鲍利
总监制/出品人:王彪
正月好唱(哎)正月梭
亲戚拜年(吔)喜事(哎)多
拜了东家拜西(呀)家(哎)
瞄见(呀的)我(哎的那)干哥哥(哎哎嗨哟)
三月好(哎)唱三月梭
燕子衔泥(吔)过江(哎)河
燕子屋檐垒个(哎)窝(呀)
干哥(呀的)提(哎)亲(的那)要娶我(哎哎嗨哟)
五月好(哎)唱五月梭
撑条龙船(吔)闹江(哎)河
郎站船头姐坐(哎)尾(呀)
情哥(呀的)情妹(的那)唱情歌(哎嗨哟)
七月好唱(哎)七月梭
太阳不走(吔)热坏(哎)我
赖在床头不想(哎)走(呀)
鹊桥(呀的)银河(的那)好快活(哎嗨哟)
九月好唱(哎)九月梭
绣对鸳鸯(吔)送情(哎)哥
算好(的)日子不得(哎)拖(呀)
十月(呀的)花(哎)轿(的那)抬过河(哎嗨哟)
十月(呀的)花(哎)轿(的那)抬过河(哎嗨哟)
歌曲介绍:
《月月梭》是一首从原生态花鼓紫阳“八岔”《十梭》改编过来的歌曲,歌曲旋律完全运用了紫阳“八岔”传统音乐艺术的内核,用当代的审美语言进行创造性“转译”。
从“抒情”到“叙事”的艺术桥梁:陕南花鼓调中“八岔”的作用与意义
——以《十梭》到《月月梭》的演变为例
陕南花鼓调,是秦巴山间一朵绚烂的民间艺术之花,其内部演进脉络清晰。从抒情的“小调花鼓”,到叙事的“八岔”,再到成熟的戏曲“大筒子戏”,每一次跃升都标志着其艺术表现力的深化。其中,“八岔”扮演了至关重要的承启角色,它不仅是艺术形态转型的结构性桥梁,更是情感表达与地域文化的美学升华器。
一、何为“八岔”?名称的由来、艺术内核与准确定义
“八岔”这一名称,源于其独特的声腔构成,是陕南民间艺术吸收融合的典型产物。其得名并非是“八段体”的叙事结构,而是有着确切的音乐源流记载,它是在陕南本地原有的“七岔”民间音乐基础上,吸收了从鄂西北传入的“郧阳调”,二者融合而成的新曲调。本地“七岔”加上外来“一调”,故得名“八岔”,直观体现了其作为移民文化交汇区艺术形式的典型特征。这一说法在安康白河县的田野采音中得到印证:白河县西营镇民间歌师叶世勇介绍,当地花鼓中“七岔子”、“八岔子”、“十字句(阳八岔)”、“阴八岔(通常为七字句)”、“唱调子”、“行酒令”、“孝歌”门类齐全,上场方式各异,从一个侧面也反映了花鼓的演进历史。
在艺术形态上,“八岔”远非一个僵化的曲牌,而是一个标志着陕南花鼓从短小抒情、结构单一的小调,转向能够承载复杂故事、丰富音乐表现的新阶段。在陕南花鼓戏体系中,“八岔戏”与“小调戏”、“大筒子戏”并列都称为花鼓戏,但它是花鼓戏从曲牌体向板腔体过渡的关键中间形态。其音乐已初步具备板式变化(如散板、快板、慢板)的雏形,尤其是形成了 “阳八岔” 与 “阴八岔” 两种具有鲜明情绪对比的基本唱腔。
二、承前启后:“八岔”是陕南花鼓艺术演进的引擎
“八岔”的核心作用,体现在其对前后两个艺术阶段的深刻连接与推动上。
(一)对小调花鼓的超越:从歌谣到戏剧
传统小调戏多以写景、抒情为主,篇幅短小。而“八岔戏”的出现,使得《吴三保游春》、《贾金莲赶船》等情节完整、人物鲜明的故事得以演绎,极大地提升了花鼓艺术的表现深度与社会容量,使其从“唱歌”走向“演戏”。同时,“八岔”发展出的【阳八岔】(节奏明快,多为十字句,采用板腔变化体)和【阴八岔】(节奏舒缓委婉,多为七字句,常为民歌小调联缀)两种基本唱腔,构建了一套初级的戏剧音乐表达体系。这种基于情绪、角色、剧情需要的音乐分化,为塑造不同人物性格、表现戏剧冲突提供了可能。
(二)对大筒子戏的奠基:从田野到舞台
在“八岔戏”的演进过程中,角色分行(生、旦、丑)逐渐清晰,表演程式开始积累,舞台的综合性得以加强。它为大筒子戏这一行当齐全、程式严谨的成熟戏曲形式的出现,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叙事框架、表演经验与人才储备。同时,兼具民歌亲切感与戏剧故事性的花鼓调“八岔戏”,深受乡村民众喜爱。甚至春节期间农村的“采莲船”(非物质文化遗产)活动,也运用简化版的“八岔”角色(生为船工,旦为驾船女,丑为摇婆),将观众引向对更具戏剧性的完整故事的欣赏,这些都为后续大筒子戏的繁荣培育了深厚的群众基础与审美期待。
三、活态案例:《十梭》八岔艺术的民间范本与体裁互渗
流传于紫阳等地的《十梭》,是体现“八岔”艺术特征的鲜活载体。这首作品以十二个月份为时序框架,内容包罗万象:“正月好唱正月梭,新接媳妇拜公婆”描绘了新春习俗;“四月好唱四月梭,劝哥莫把耕牛卖”凝结了农耕智慧;“五月好唱五月梭,郎坐船头姐坐尾”流露出朴素爱情等等。同时,《十梭》也展现了这种民间音乐体裁的广泛性。在安康市的田野采风中,各县市区民间歌师都会演唱,也有不同歌词的表达。他们有时会把它作为独立的民间“小调”传唱,也经常用于花鼓调或者“八岔戏”的演出中。这种 “一曲多用”、“一词多体” 的现象,是民间音乐活态传承的典型特征。因此,将其作为分析“八岔”艺术叙事结构与音乐情感的范本是恰当的。它那既婉转又可随情节变化的旋律,充分体现了“八岔”音乐服务于叙事、情感对比鲜明的戏剧化特点,也为我们《月月梭》的改编提供了思路。
四、当代回响:《月月梭》的创造性转化
基于《十梭》创编的女声小合唱《月月梭》,是传统“八岔”艺术当代转化的一次有益尝试,主要体现在:
(一)守正:核心艺术基因的传承。作品完整保留了《十梭》的古老音乐旋律和“月份体”的叙事骨架,继承了古老腔调以及以时序铺陈情节的传统智慧;保留了方言衬词的运用,坚守了地方文化身份标识。
(二)发展:现代语境的诗意重构。将原版多元内容提炼、聚焦于一条从“初见”到“婚嫁”的完整爱情主线,情感表达更为集中、强烈。歌词在民间语言基础上进行诗化凝练,既延续传统意象,又注入了浪漫的现代想象。
(三)创新:音乐语言的现代化。陕西省音协卢一鸣老师在制作这首歌曲时非常用心,反复打磨,最终选择采用紫阳女子合唱团女声合唱形式,融入现代和声与流行编曲手法,在极大保留乡土韵味的同时,赋予了歌曲清新的层次感与时尚的听觉质感,有效打破了原生态民歌的传播壁垒。
《月月梭》的创编实践,不仅仅是一首民歌的改编,我们从中能看到一条古老曲调保护传承发展的清晰轨迹。真正的传承并非博物馆式的封存,而是创造性的转化。在当代,唯有深刻理解如“八岔”这般传统民间艺术的内核,并用当代的审美语言进行创造性“转译”,那些穿越时空的古老旋律,才能在新时代的土壤中“月月”流转,“梭梭”新生,继续唱响其不朽的生命回响。
摘自:王彪&陕南民歌整理日记
来源:融媒体音乐孵化平台
编辑(一审):赵沁妍
二审:郭倩
终审:冉小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