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转弯
陕南民歌·岚皋通山歌
演唱:金良云/陕南回响
作词:岚皋民间
作曲:岚皋民间
制作人:鲍利
编曲:杨磊/何茂林
录音/混音:杨磊
器乐录音:李玥锦
监制:王彪
OP/SP: 安康市演艺影视公司
民歌整理:王彪
琵琶:王琳琳
二胡:杜欢
三个嘛斑鸠吔咿吔
飞过湾嘞吔哎
两诶个成双嘛哟哎
一个单嘞吔咿吔哟咿吔咿吔哎哟咿吔咿吔哎
一个单嘞嘛呦咿吔
白天又怕嘛吔哎
抢来打哟吔哎
夜晚又怕嘛哟哦
火喂烧山嘞吔咿吔哟咿吔咿吔哎哟咿吔咿吔哎
火烧山嘞呦咿吔
三个嘛斑鸠吔咿吔
飞过湾嘞吔哎
两诶个成双嘛哟哎
一个单嘞吔咿吔哟咿吔咿吔哎哟咿吔咿吔哎
一个单嘞嘛呦咿吔
白天又怕嘛吔哎
喔抢来打哟吔哎
喔夜晚又怕嘛哟哦
火喂烧山嘞吔咿吔哟咿吔咿吔哎哟咿吔咿吔哎
火烧山嘞呦咿吔
火烧山嘞呦咿吔
青山绿水间的“三声一回环”——陕南民歌·岚皋通山歌《三转弯》赏析
在陕南的群山之间,有一种歌声,它不是唱出来的,而是“喊”出来的,那就是通山歌和山歌调子里的“高腔”。这种高腔,它不是撕心裂肺的嘶吼,而是一种带着细腻情感的“喊山”——高亢处如鹰击长空,有很强的穿透力,能在山中传得很远;婉转处似飞瀑流泉,随山风轻摇舞动,直抵人的心田。这首《三转弯》,便是这样一种声音,它承载着陕南山区人民的喜怒哀乐,也记录着那个“交通靠走,通讯靠吼”的年代里,人们对命运的呐喊与对生活的热爱。
一弯:歌名里的山水故事
《三转弯》,这个名字本身就藏着故事。当我向岚皋县民主镇年逾六旬的金良云、金良欢两兄弟请教时,他们笑着告诉我:中间那个“吔咿吔……”的拖腔,年轻时他们都能一口气唱出“三个转弯”。这“转弯”,既是声腔的起伏转折,也是山路的蜿蜒盘旋,更是情感的层层递进。
同样的旋律,到了紫阳就成了劳动号子,取名《三个斑鸠飞过湾》。一个名字的变化,折射出民歌在不同地域的生命轨迹——在岚皋,它是放牛娃儿在山上消遣解乏的通山歌;在紫阳,它成了众人合力劳作时的节奏支撑。这便是民歌的魅力,它从土地里长出来,随着人的脚步迁徙、变异,却始终保持着与生活最紧密的联系。
二弯:歌声里的生存智慧
“三个斑鸠飞过湾,两个成双一个单。”歌词简单得近乎直白,却藏着深深的人生况味。斑鸠成双,寓意美好;斑鸠落单,令人怜惜。而接下来的两句更是将这种忧思推向深处——“白天又怕枪来打,夜晚又怕火烧山。”
这哪里是在唱斑鸠?分明是在唱人自己。在深山密林、野兽出没的艰辛年代,山里人的每一天都是在恐惧与希望之间摇摆。枪与火,既是生存的工具,也是死亡的威胁。这首歌能够在民间流传至今,也是因为它触碰到了人类共通的情感——对安全感的渴望,对无常命运的无奈,以及在这无奈中依然要放声高歌的生命韧性。
三弯:高腔里的细腻表达
很多人第一次听到陕南民歌中的高腔,会误以为就是扯着嗓子喊。这是一种误解。60多岁金良云歌师演唱的气息和年轻时相比可能有了差距,但依然高亢细腻的声音告诉我们,真正的陕南高腔,是在极高的音域里依然保持着细腻婉转的表达。它像山间的风,有力度却有方向;像林间的溪,有落差却有节奏。
这种“喊”,不是为了炫耀,而是为了与大山对话,与心灵对话。当这种歌声在山谷间回荡,三个“转弯”的拖腔便有了具体的形状——它绕过山梁,穿过密林,最终抵达我们听者的心里。这便是一种需要用心去体会的声音艺术,属于陕南山水间的声音艺术。
回环:单与双的永恒主题
歌曲反复咏唱“两个成双一个单”,这“单”与“双”的对照,构成了整首歌的情感核心。在重复中,孤独感被放大;在回环中,对成双成对的美好向往也愈发强烈。
这次我们制作团队在间奏之后,让同样的歌词再次重复响起,节奏更加清晰,仿佛歌者心中那份孤独无法一次诉尽,必须再说一遍,再叹一回,使这种感情线螺旋式上升一次。最后“火烧山嘞 呦咿吔”的结尾,是一次情感的释放,也是一次新的蓄积。
山歌不老,回响不绝。《三转弯》是陕南通山歌的一个小的缩影。它用最简练的歌词,勾勒出最丰富的情感图景;用最地道的腔调,传递着最质朴的人生哲理。三个转弯,转的是声,转的是路,转的更是山里人起伏跌宕的心。
当我们今天再听这首歌时,或许已经很难想象过去那个“交通靠走,通讯靠吼”的年代山民的生活。但这首陕南民歌·岚皋通山歌的活态传承时刻还在提醒着我们:有些东西不会随着时代变迁而消失,那就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、对孤独的体认、对自然的热爱、以及用歌声表达情绪的本能。这些,才是陕南民歌以及所有民歌真正的生命力所在。只要青山还在,绿水长流,《三转弯》的回响就不会停止,把它用现代音乐技术记录下来就更加值得。
附:歌曲简谱

摘自:王彪&陕南民歌整理日记
来源:融媒体音乐孵化平台
编辑(一审):赵沁妍
二审:郭倩
三审:冉小虎
终审:王建
